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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死

作者:中国经典名著|发布时间:2016/2/27 14:57:37|字数:76197

(一大片荒地。处处有些土冈,最高的不过六七尺。没有树木。遍地都是杂乱的蓬草;草间有一条人马踏成的路径。离路不远,有一个水溜。远处望见房屋。)庄子(2)——(黑瘦面皮,花白的络腮胡子,道冠(3),布袍,拿着马鞭,上。)出门没有水喝,一下子就觉得口渴。口渴可不是玩意儿呀,真不如化为蝴蝶。可是这里也没有花儿呀,……哦!海子(4)在这里了,运气,运气!(他跑到水溜旁边,拨开浮萍,用手掬起水来,喝了十几口。)唔,好了。慢慢的上路。(走着,向四处看,)阿呀!一个髑髅。这是怎的?(用马鞭在蓬草间拨了一拨,敲着,说?#28023;?#24744;是贪生怕死,倒行逆施,成了这样的呢?(橐橐。)?#25925;?#22833;掉地盘,吃着板刀,成了这样的呢?(橐橐。)?#25925;?#38393;得一榻胡涂,对不起?#25913;?#22971;子,成了这样的呢?(橐橐。)您不知道自杀是弱者的行为(5)吗?(橐橐橐!)?#25925;?#24744;没有饭吃,没有衣穿,成了这样的呢?(橐橐。)?#25925;?#24180;纪老了,活该死掉,成了这样的呢?(橐橐。)?#25925;恰?#21769;,这?#25925;?#25105;胡涂,好像在做戏了。那里会回答。好在离楚国已经不远,用不着忙,?#25925;?#35831;司命大神(6)复他的形,生他的肉,和他谈谈闲天,再给他重回家乡,骨肉团聚罢。(放下马鞭,朝着东方,拱两手向天,提高了喉咙,大叫起来?#28023;?#33267;心朝礼(7),司命大天尊!……(一阵阴风,许多蓬头的,秃头的,瘦的,胖的,男的,女的,老的,少的鬼魂出现。)鬼魂——庄周,你这胡涂虫!花白了胡子,?#25925;?#24819;不通。死了没有四季,也没有主人公。天地就是春秋,做皇帝也没有这么轻松。?#25925;?#33707;管闲事罢,快到楚国去干你自家的运动。……庄子——你们才是胡涂鬼,死了?#19981;故?#24819;不通。要知道活就是死,死就是活呀,奴才也就是主人公。我是达性命之源的,可不受你们小鬼的运动。鬼魂——?#25970;矗?#23601;给你当场出丑……庄子——楚王的圣旨在我头上,更不怕你们小鬼的起哄!(又拱两手向天,提高了喉咙,大叫起来?#28023;?#33267;心朝礼,司命大天尊!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。赵钱孙李,周吴郑王。冯秦褚卫,姜沈韩杨。(8)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(9)!敕!敕!敕!(一阵清风,司命大神道冠布袍,黑瘦面皮,花白的络腮胡子,手执马鞭,在东方的朦胧中出现。鬼魂全都隐去。)司命——庄周,你找我,又要闹什么玩意儿了?喝够了水,不安分起来了吗?庄子——臣是见楚王去的,路经此地,看见一个空髑髅,却还存着头样子。该有?#25913;?#22971;子的罢,死在这里了,真是呜呼哀哉,可怜得很。所以恳请大神复他的形,还他的肉,给他活转来,?#27809;?#23478;乡去。司命——哈哈!这也不是真心话,你是肚子还没饱就找闲事做。认真不像认真,玩耍又不像玩耍。?#25925;?#36208;你的路罢,不要和我来打岔。要知道“死生有命?#20445;?0),我也碍难随便安排。庄子——大神错矣。其?#30340;?#37324;有什么死生。我庄周曾经做梦变了蝴蝶(11),是一?#40644;?#39128;荡荡的蝴蝶,醒来成了庄周,是一个忙忙碌碌的庄周。究?#25925;?#24196;周做梦变了蝴蝶呢,?#25925;?#34676;蝶做梦变了庄周呢,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。这样看来,又安知道这髑髅不是现在正活着,所?#20132;?#20102;转来之后,?#25925;?#27515;掉了呢?请大神随随便便,通融一点罢。做人要?#19981;?#20570;神也不必迂腐的。司命——(微笑,)你?#19981;故?#33021;说?#33618;?#34892;,是人而非神……?#25970;矗?#20063;好,给你试试罢。(司命用马鞭向蓬中一?#28014;?#21516;时消失了。所指的地方,发出一道火光,跳起一个汉子来。)汉子——(大约三十岁左右,体格高大,紫色脸,像是乡下人,全身赤条条的一丝不挂。用拳头揉了一通眼睛之后,定一定神,看见了庄子,)哙?庄子——哙?(微笑着走近去,看定他,)你是怎么的?汉子——唉唉,睡着了。你是怎么的?(向两边看,叫了起来,)阿呀,我的包裹和伞子呢?(向自己的身上看,)阿呀呀,我的?#36335;?#21602;?(蹲了下去。)庄子——你静一静,不要着慌罢。你是刚刚活过来的。你的东西,我看是早已烂掉,或者给人拾去了。汉子——你说什么?庄子——我且问你:你姓甚名谁,那里人?汉子——我是杨家庄的杨大呀。学名叫必恭。庄子——?#25970;矗?#20320;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呢?汉子——探亲去的呀,不提防在这里睡着了。(着急起来,)我的?#36335;?#21602;?我的包裹和伞子呢?庄子——你静一静,不要着慌罢——我且问你:你是什么时候的人?汉子——(诧异,)什么?……什么叫作“什么时候的人?#20445;俊?#25105;的?#36335;?#21602;?庄子——啧啧,你这人真是胡涂得要死的角儿——专管自己的?#36335;?#30495;是一个彻底的利己主义者。你这“人”尚且没有弄明白,那里谈得到你的?#36335;?#21602;?所以我?#32043;?#35201;问你:你是什么时候的人?唉唉,你不懂。……?#25970;矗?#24819;了一想,)我且问你:你先前活着的时候,村子里出了什么故事?汉子——故事吗?有的。昨天,阿二嫂就和七太婆吵嘴。庄子——还欠大!汉子——还欠大?……?#25970;矗?#26472;小三旌表了孝子……庄子——旌表了孝子,确也是一件大事情……不过?#25925;?#24456;难查考……(想了一想,)再没有什么更大的事情,使大家因?#22235;?#20102;起来的了吗?汉子——闹了起来?……(想着,)哦,有有!那?#25925;?#19977;四个月前头,因为孩子们的魂灵,要摄去垫鹿台脚了(12),真吓得大家鸡飞狗走,赶忙做起符袋来,给孩子们带上……庄子——(出惊,)鹿台?#28212;?#20040;时候的鹿台?汉子——就是三四个月前头动工的鹿台。庄子——?#25970;矗?#20320;是纣王的时候死的?这真了不得,你已经死了五百多年了。汉子——(有点发怒,)先生,我和你?#25925;?#21021;会,不要开玩笑罢。我不过在这儿睡了一忽,什么死了五百多年。我是有正经事,探亲去的。快还我的?#36335;?#21253;裹和伞子。我没有陪你玩笑的工夫。庄子——慢慢的,慢慢的,且让我来研究一下。你是怎么睡着的呀?汉子——怎么睡着的吗?(想着,)我早上走到这地方,好像头顶上轰的一声,眼前一黑,就睡着了。庄子——疼吗?汉子——好像没有疼。庄子——哦……(想了一想,)哦……我明白了。一定是你在商朝的纣王的时候,独个儿走到这地方,?#20174;?#30528;了断路强盗,从背后给你一面棍,把你打死,什么都抢走了。现在我们是周朝,已经隔了五百多年,还那里去寻?#36335;?#20320;懂了没有?汉子——(瞪了眼睛,看着庄子,)我一点也不懂。先生,你?#25925;?#19981;要胡闹,还我?#36335;?#21253;裹和伞子罢。我是有正经事,探亲去的,没有陪你玩笑的工夫!庄子——你这人真是不明道理……汉子——谁不明道理?我不见了东西,当场捉住了你,不问你要,问谁要?(站起来。)庄子——(着急,)你再听我讲:你原是一个髑髅,是我看得可怜,请司命大神给你活转来的。你想想看:你死了这许多年,那里还有?#36335;?#21602;!我现在并不要你的谢礼,你且坐下,和我讲讲纣王那时候……汉子——胡说!这话,就是三岁小孩子也不会相信的。我可是三十三岁了!(走开来,)你……庄子——我可真有这本领。你该知道漆园的庄周的罢。汉子——我不知道。就是你真有这本领,又值什么鸟?你把我弄得精赤条条的,活转来又有什么用?叫我怎么去探亲?包裹也没有了……(有些要哭,跑开来拉住了庄子的袖子,)我不相信你的胡说。这里只有你,我当然问你要!我扭你见保甲(13)去!庄子——慢慢的,慢慢的,我的?#36335;?#26087;了,很脆,拉不得。你且听我几句话:你先不要专想?#36335;?#32610;,?#36335;?#26159;可有可无的,也许是有?#36335;?#23545;,也许是没有?#36335;?#23545;。鸟有羽,兽有毛,然而王瓜茄子赤条条。此所谓“彼亦一是非,此亦一是非?#20445;?#20320;固然?#33618;?#35828;没有?#36335;?#23545;,然而你又怎么能说有?#36335;?#23545;呢?……汉子——(发怒,)放你妈的屁!不还我的东西,我先揍死你!(一手捏了拳头,举起来,一手去揪庄子。)庄子——(窘急,招架着,)你敢动?#37073;?#25918;手!要不然,我就请司命大神来还你一个死!汉子——(冷笑着退开,)好,你还我一个死罢。要不然,我就要你还我的?#36335;?#20254;子和包裹,里面是五十二个?#39633;?4),斤半白糖,二斤南枣……庄子——(严正地,)你不反悔?汉子——小舅子才反悔!庄子——(决绝地,)那就是了。既然这么胡涂,?#25925;?#36865;你还原罢。(转脸朝着东方,拱两手向天,提高了喉咙,大叫起来?#28023;?#33267;心朝礼,司命大天尊!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日月盈?#20445;?#36784;宿列张。赵钱孙李,周吴郑王。冯秦褚卫,姜沈韩杨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敕!敕!敕!(毫无影响,好一会。)天地玄黄!太上老君!敕!敕!敕!……敕!(毫无影响,好一会。)(庄子向周围四?#32781;?#24930;慢的垂下手来。)汉子——死了没有呀?庄子——(颓唐地,)不知怎的,这回可不灵……汉子——(扑上前,)?#25970;矗?#19981;要再胡说了。赔我的?#36335;?#24196;子——(退后,)你敢动手?这不懂哲理的野蛮!汉子——(揪住他,)你这贼骨头!你这强盗军师!我先剥你的道袍,拿你的马,赔我……(庄子一面支撑着,一面赶紧从道袍的袖子里摸出警笛来,狂吹了三声。汉子愕然,放慢了动作。不多久,从远处跑来一个巡士。)巡士——(且跑且喊,)带住他!不要放!(他跑近来,是一个鲁国大?#28023;?#36523;材高大,?#21697;?#21046;?#20445;?#25163;执警棍,面赤无须。)带住他!这舅子!……汉子——(又揪紧了庄子,)带住他!这舅子!……(巡士跑到,抓住庄子的衣领,一手举起警棍来。汉子放手,微弯了身子,两手掩着小肚。)庄子——(托住警棍,歪着头,)这算什么?巡士——这算什么?哼!你自己还不明白?庄子——(愤怒,)怎么叫了你来,你倒来抓我?巡士——什么?庄子——我吹了警笛……巡士——你抢了人家的?#36335;?#36824;自己吹警笛,这昏蛋!庄子——我是过路的,见他死在这里,救了他,他倒缠住我,说我拿了他的东西了。你看看我的样子,可是抢人东西的?巡士——(收回警棍,)“知人知面不知心?#20445;?#35841;知道。到局里去罢。庄子——那可不成。我得赶路,见楚王去。巡士——(吃惊,松手,细看了庄子的脸,)?#25970;矗?#24744;是漆……庄子——(高兴起来,)不错!我正是漆园吏庄周。您怎么知道的?巡士——咱们的局长这几天就常常提起您老,?#30340;?#32769;要上楚国发财去了,也许从这里经过的。敝局长也是一位隐士,带便兼办一点差使,很爱读您老的文章,读《齐物论》,什么“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,方可方不可,方不可方可?#20445;?#30495;写得有劲,真是上流的文章(15),真好!您老?#25925;?#21040;敝局里去歇歇罢。(汉子吃惊,退进蓬草丛中,蹲下去。)庄子——今天已经不早,我要赶路,?#33618;?#32829;搁了。?#25925;?#22238;来的时候,再去拜访贵局长罢。(庄子且?#30331;?#36208;,爬在马上,正想加鞭,那汉子突然跳出草丛,跑上去拉住了马嚼子。巡士也追上去,拉住汉子的臂膊。)庄子——你还缠什么?汉子——你走了,我什么也没有,叫我怎么办?(看着巡士,)您瞧,巡士先生巡士——(搔着耳朵背后,)这模样,可真难办……但是,先生……我看起来,(看着庄子,)?#25925;?#24744;老富裕一点,赏他一件?#36335;?#32473;他遮遮羞……庄子——那自然可以的,?#36335;?#26412;来并非我有。不过我这回要去见楚王,不穿袍子,不行,脱了小衫,光穿一件袍子,也不行……巡士——对啦,这实在少不得。(向汉子,)放手!汉子——我要去探亲……巡士——胡说!再麻?#24120;?#30475;我带你到局里去!(举起警棍,)滚开!(汉子退走,巡士追着,一直到乱蓬里。)庄子——再见再见。巡士——再见再见。您老走好?#27169;。?#24196;子在马上打了一鞭,走动了。巡士反背着手,看他渐跑渐远,没入?#23601;?#20013;,这才慢慢的回转身,向原来的路上踱去。)(汉子突然从草丛中跳出来,拉住巡士的衣角。)巡士——干吗?汉子——我怎么办呢?巡士——这我怎么知道。汉子——我要去探亲……巡士——你探去就是了。汉子——我没有?#36335;?#21568;。巡士——没有?#36335;?#23601;?#33618;?#25506;亲吗?汉子——你放走了他。现在你又想溜走了,我只好找你想法子。不问你,问谁呢?你瞧,这叫我怎么活下去!巡士——可是我告诉你:自杀是弱者的行为呀!汉子——?#25970;矗?#20320;给我想法子!巡士——(摆脱着衣角,)我没有法子想!汉子——(缒住巡士的袖子,)?#25970;矗?#20320;带我到局里去!巡士——(摆脱着袖子,)这怎么成。赤条条的,街上怎么走。放手!汉子——?#25970;矗?#20320;借我一条裤子!巡士——我只有这一条裤子,借给了你,自己不成样子了。(竭力的摆脱着,)不要胡闹!放手!汉子——(揪住巡士的颈子,)我一定要跟你去!巡士——(窘急,)不成!汉子——?#25970;矗?#25105;不放你走!巡士——你要怎么样呢?汉子——我要你带我到局里去!巡士——这真是……带你去做什么用呢?不要捣乱了。放手!要不然……(竭力的挣扎。)汉子——(揪得更紧,)要不然,?#20063;荒?#25506;亲,也?#33618;?#20570;人了。二斤南枣,斤半白糖……你放走了他,我和你拚命……巡士——(挣扎着,)不要捣乱了!放手!要不然……要不然……(说着,一面摸出警笛,狂吹起来。)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作。(1)本篇在收入本书前没有在报刊上发表过。(2)庄子(约前369—前286)名周,战国时宋国人,曾为漆园吏,我国古代思想家,道家思想的代表人物。他的著作流传至今的有《庄子》三十三篇;本篇的材?#29616;?#35201;即采自《庄子·至乐》中的一个寓?#35029;骸?#24196;子之楚,见空髑髅,然有形,以马捶,因而?#25163;?#26352;:‘夫子贪生失理,而为此乎?将子有亡国之事,斧钺之诛,而为此乎?将子有不善之行,愧遗?#25913;?#22971;子之丑,而为此乎?将子有冻馁之患,而为此乎?将子之春秋,故及此乎?’于是语卒,援髑髅枕而卧。?#25329;耄?#39633;髅见梦曰:‘子之谈者似辩士,视子所?#35029;?#30342;生人之累也,死则无此矣。子欲闻死之说乎?’庄子曰:‘然。’髑髅曰:‘死无君于上,无臣于下,亦无四时之事,从然以天地为春秋,虽南面王,乐?#33618;?#36807;也。’庄子不信,曰:‘吾使司命,复生?#26377;危?#20026;子骨肉肌肤,反子?#25913;?#22971;子,闾里知识,子欲之乎?’髑髅深蹙頞曰:‘吾安能弃南面王?#37073;?#32780;复为人间之?#31171;酰俊保?)道冠道士帽。按以老,庄为代表的道家学派并非宗教,庄周亦并非道士。由于道家思想对后来的道教有相当影响,所以道教奉?#20687;?#20026;教祖,尊称他为“太上老君”。这里也把庄周写作道士装束。(4)海子?#26149;?#27850;,蒙古语“淖尔”的意译;《新元史·河渠志》:“淖尔,译言海子也。”按从元代以后“海子”也成为?#26412;?#30340;口语。(5)自杀是弱者的行为当时社会上曾陆续发生一些人因不堪反动统治?#22836;?#24314;礼教的压迫而自杀的事件,?#20160;?#38454;级文人不加分析地说这种自杀是“弱者的行为”。作者在这里顺笔给予讽刺。参看《花边?#38590;А?#35770;秦理斋夫人事》、?#32922;?#20171;亭杂文二集·论人言可畏》。(6)司命大神司命,我国古书中记载的星名。旧时认为司命主管人的生死寿命。(7)至心朝礼道教经书中常用的话。意思是?#38386;?#35802;意地礼拜。(8)“天地玄黄”至“辰宿列张?#20445;?#26159;?#32922;?#23383;文》的开首?#26408;洹!罢?#38065;孙李”至“姜沈韩杨?#20445;?#26159;《百家姓》的开首?#26408;洌?#25353;后二句原作“冯陈褚卫,蒋沈韩杨?#20445;?#36825;里是作者随意取用,并非一般道士所念的真的咒语。(9)急急如律令意思是如法律命令,必须迅速执行。如律令,原为汉代公文常用语;道士仿效,用于符咒的末尾。敕,旧时上对下的命令词。(10)“死生有命”孔丘弟子子夏的话,见《论语·?#36213;ā貳#?1)庄周做梦变了蝴蝶见《庄子·齐物论》:“昔者庄周梦为胡蝶,栩栩然胡蝶也。?#26434;魘手?#19982;,不知周也。俄然觉,则蘧蘧然周也。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,胡蝶之梦为周与?”下文“彼亦一是非,此亦一是非?#20445;?#20063;是《齐物论》中的句子。(12)垫鹿台脚旧时迷信传说,大建筑物要摄取孩子们的魂灵垫基,才能建成。鹿台,参看本卷第414页注(17)。(13)保?#23383;?#20445;甲长。保?#23383;?#22987;于宋代。****政府为加强法西斯统治,也实行保?#23383;?#24230;,若干户为一甲,设甲长,若干甲为一保,设保长,以便加强对人民的控諥E和镇压。(14)?#39633;?#21608;代钱币。《汉书·食货志》:“太公为周立九府圜法……钱圜函方,轻重以铢。?#20445;?5)上流的文章林语堂在《宇宙风?#36820;?#20845;期(一九三五年十二月)发表的《烟?#32908;?#19968;文中说:“吾好读极上流书或极下流书,……上流如佛老孔孟庄生,下流如小调童谣民歌盲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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